结伴同行
上周五,我毕业班的学生为他们在学校里的最后一天庆贺了一番。和往年一样,我向他们读了我的最后一封每周通信,其中有罗伯特·弗罗斯特的诗《没有走的路(The Road Not Taken)》。就在我读信的时候,我注意到雅各布把头探出了教室门(前面的文章提到,雅各布是一个特殊教育学生。)我叫雅各布坐下,把我的信给了他一份,然后继续读。后来我给他们唱了一首歌,歌名叫《走你的路(Follow Your Road)》。我最初听到这首歌是在我读高中四年级的时候,在后来的日子里,我越来越明白了它传递的真谛。歌唱完后,我让孩子们在学年簿上相互签名,然后走到每个人的跟前握手,并向对方的前程表示美好的祝愿。 就在孩子们忙着签名和祝福的时候,凯蒂,班里一个善良、可爱的女孩走到我跟前,“布朗先生,我能要几张白纸吗?我想为雅各布制作一个我们可以为他签名的学年簿。” 我告诉她取纸的地方,她取来了纸,然后就一直坐在雅各布的身旁,把同学们的学年簿拿来,让他签名,再让其他同学在她刚才取来的纸上签名,让雅各布也有这一学年的纪念。还有一个学生在帮凯蒂做这件事,他叫科迪·斯特雷齐,一个平时就对雅各布关爱有加的男孩。 凯蒂和科迪都是学校一个非常特殊的社团——友谊会的成员。这个社团的成员每周二中午要跟学校里“看不见”的孩子——那些跟大多数人不一样的特殊教育学生——一起聚餐。每学年,他们还会利用教学日带这些孩子到迪士尼游玩一天。无论是凯蒂和科迪这样的学生,还是像雅各布这样的孩子,他们都让对方感到自己与众不同。 在所有学生社团中,友谊会是我最喜欢的一个。它在校园里或许是最悄无声息的一个社团,参加的人也不是很多,大多数学生都喜欢让自己参加那些更惹人注目的团队。但恰恰是因为友谊会以“看不见”的方式服务于校园里“看不见”的孩子,我才对这个社团尊重有加。 凯蒂和科迪从来没有对人夸耀过自己在友谊会中作的贡献。事实上,我只是在他们告诉我雅各布的英勇行为时才知道他们是友谊会的成员。当我问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时候,他们告诉我,他们几乎每天午餐时都会看到雅各布和所有其他“特殊孩子”。 很多学生参加学校里的公益性俱乐部是为了给自己的大学申请书“增光添彩”,提高自己被心仪的大学录取的可能性。(一个毕业生曾对我痛心地说,他看见很多朋友在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后便马上停止了自己的公益服务。他们感到自己已经达到了目的,继续干下去已没有了现实意义。) 但是,就我多年的观察,友谊会的成员对这些“特殊儿童”的爱是真挚的。凯蒂和科迪在谈起雅各布及其朋友的故事时,就像他们的亲哥哥、亲姐姐那样发自内心地自豪。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承认并不理解这些孩子真正在说什么(他们很多都有语言问题),但他们并不在乎。他们在乎的只是与这些珍贵的人分享珍贵的时间。 而且,他们所有人都不说自己在服务这些特殊儿童,相反,他们都说,是这些特殊的儿童让他们感到与众不同。 对某一个群体有归属感是我们的基本需求之一,友谊会的每一个特殊年轻人都给我们上了一课:在我们的生命旅途中,我们必须结伴同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