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课堂中,“静”VS“动”
——读《教育实话》有感
每逢教育改革的大潮涌来时,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改革大作。但多数是跟风型的,上级敲什么锣,下面就唱什么曲。反而是那些异调以及质朴的声音,显得难能可贵。在新华书店里,我就单单看上了这本并不起眼的《教育实话》,此书是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出版,陈桂生教授著的。书中提出的一些观点和质疑,正是我们这些身处第一线的教师们“心中所想,笔下所无”的。 全书分“课堂动向观察”、“课堂改革观察”、“早期教育观察”和“若干教育价值判断评议”等几个栏目。 “课堂动向观察”栏目中的几篇短文特别贴近教学一线,比如“漫话‘教师唠叨’”、“漫话‘满堂问’”、“漫话‘公开课’”、“从‘死记硬背’谈起”、“从罚抄作业谈起”、“也谈‘备课’”等,其中“也谈‘教学常规’”中的有关“静”与“动”的部分,恰巧是我最近思考得较多,也心存疑虑的地方。 书中说:据称有一位老师曾标榜在他上课时,“掉一根针都能听见”。在前些年,我们听到的这种说法并不少,这就是对课堂纪律的一种普遍肯定。也难怪,如果上课就是讲课,若纪律不是超好,学生怎么能听见老师讲的是什么呢?但话又说回来,若讲课时能把学生吸引成这样,说明老师确实有些功底。 书中还引用了一个事例:某学校领导在检查课堂纪律时,因发现学生在课堂上“哄堂大笑”而批评任课教师。 书中提出质疑:“哄堂大笑”的原因是什么?是因为学生读书时的口误,是因为谁不经意地“幽”了一“默”,还是学生起哄?如果竟因学生在“交流、合作、探究的活动”中大笑而批评教师,此举未免令人匪夷所思。只是不知道实际情况是否如此。 由此我想到几年前,校长听我们学校一位老师的课,课后就把这位老师打入了冷宫——调离教学第一线,转为后勤人员。原因是课堂纪律乱,老师讲课时,后面有学生说话。这些做法,传达给老师们一个强烈的信号——那就是“静”字当头。 我曾上过一堂信息教学能手课,课的内容是“为桌面换个背景”。时逢教育改革伊始,又考虑到本课的内容对初一学生来说确实比较简单,是他们平时玩得比较拿手的小把戏,所以我就大胆采用了新课改中提倡的“以教师为指导,学生为主体”的教学思路,那时正值“神六”发射成功,便顺势以“神六”发射现场的视频为课堂导入,待学生的情绪高涨后,通过学生分组、小组内合作、个别学生指导、最后由学生演示等一系列学生的自主学习行为,进行本课的学习。下课后,我的业务校长说:还没有完全放开,课堂还应该再“动”起来;但是在亮出的并不高的得分中,印证了一些声音:课堂有点乱,在这里,不同观点发生了碰撞。 书中又提到现今课堂上的一些“景致”:讲台靠边、上课“满堂问”、或允许学生上课插嘴,或允许上课时交头接耳,有的允许学生在教室中自由走动,有的允许不按时交作业…… 对课堂上的“动”我也有一些感触:超短的1分钟讨论;圆桌式的分组大讨论;老师提问,学生举手回答;再问再答,屡问屡答……“动”在课堂上亮足了相。 可是现在很多老师都在抱怨,现在课越来越不好教了,学生越来越不好管了。甚至有的班乱得上不成课。这是“动”的进步还是失败? 综上所述,好像旧的课堂纪律衡量标准是“静”,新的标准则是“动”。果真如此吗?引用书中的话便是:“过去常以‘鸭子吵堂’形容私塾。在延安时期,有些家长到学校附近不闻‘鸭子吵堂’,便对学校怀疑。他们把学生安心听讲看成是‘进学校不读书’的证据。这表明那些家长倒是以‘动’为判断标准。自然,如今谁也不致欣赏私塾般的喧闹。” 陈桂生教授的鲜明观点是什么呢?“恐怕无论是‘静’还是‘动’,都只是一种纪律状态、课堂氛围,而不是课堂纪律的标准。” 我认为要给课堂中的“静”和“动”打分,还要视课堂的内容而定,理论型的、欣赏型的、复习型的课堂偏“静”些,而操作课、实验课、讨论课偏“动”。不能单纯地看“静”与“动”的表面,主要看教学效果,再宏观点就是:要看学生的长期发展。更加值得注意得是,一旦启用了课堂中的“静”或“动”的纪律状态,就要承担使“静”、“动”有效地相互转化的风险,“静”能放,“动”能收,这实则是在考验教师调控课堂的能力。可这个风险你必须承担,所以教师调控课堂的能力也必须不断提升,这是不可回避的。当然即使你不选择,课堂中也会呈现这两种状态,但这样只能是消极地被动地显现,根本就谈不上有效教学,更谈不上教学魅力了。 沉寂过后是灵动,喧笑过后是深思。“静”与“动”宛如一对孪生姐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每位老师都应去感悟课堂中“静”与“动”的真谛。 (作者单位系山东省济宁市第九中学) |